社区规划:面对挑战,规划界该如何应对?

将社区规划摆在规划系统的中心位置,对城市规划这个行业而言,意味着令人振奋的新挑战。这并不仅仅体现在所制定的政策文件和方案的类型上,或许更重要地体现在政策文件和方案的制定方式上。
如今,社区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可以为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规划设计和制定提案的机会。这或许意味着规划师的传统角色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了——从原来的设计规划、应对变化,转变到建议引导、交流沟通甚至调解斡旋。这个职业将需要发挥更加广泛的和全面深度沟通的作用,从而在日常议题的各个方面起到领导作用。
我们必须确保,这种新的进行规划工作的方法并不是对社区开空头支票,而是完全吸收各方的意见并欣然接受各种机遇作为自己前进的动力。只有通过以本地(或者社区)为基础的方法,我们才能了解一个地区的本质。很多评论员暗示,所谓本地化不过是为邻避主义提供许可。但是恰恰相反:这可能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机会,可以让居民和社区团体积极主动地参与到规划中来,并在地方层面实现有意义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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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相关专家的回复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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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茨·巴博(Faraz Baber):地方的规划主管部门应该积极地应对这些规划改革。如若可以保证他们当地的发展框架一切就位,那么不仅可以确保社区的发展规划与本地当局的战略目标保持一致,而且还可以让社区(通过独立审查和公民投票)在详细制定出他们各自的规划方案的同时,确保这些规划方案符合他们地区的更广阔的目标和理念。
罗伯·B(Rob B):首先,我认为或许(至少在美国)应该有一个研究或者计划,来创造革新的、有吸引力的解决方案,用以修复那些功能失调的城郊社区,也就是大多数的美国社区。
有谁会不喜欢只有几步之遥的咖啡厅呢?或者食品店什么的?在和社区居民的交流中,我注意到,人口密集的积极一面常常都被认为是可取的。然而大多数郊区居民却将人口密集化等同于诸如犯罪、少数群体、停车难、对于孩子们和宠物来说危险的环境、噪音增加、绿化缺失等等,并且对此有着下意识的负面反应,甚至不去思考一下那些他们乐意拜访的地方(欧洲城市、旧金山、纽约)之所以那么让人兴奋且具吸引力,正是由于他们的适于步行和便利。
卡米里·图阿森·玛塔(Camille Tuason Mata):社区规划还在美学、服务以及步行友好的设计方面更简明地切合了社区的需要。因此,社区规划应该被大量纳入到更广泛的综合规划中来。
施席尔·莱(Shishir Rai):最好的社区,是可以起到培育滋养的作用的。在这里,人们知道“心比脑更重要”(引自《希望街》)。居民们彼此熟识,而且把邻居当作家人和朋友。他们对于社区及其居民有一份关心和责任感,并将之付诸行动。
在最好的社区,小规模学校的位置是社区生活的一个核心。这些学校有着家长和居民的强烈参与。学校与社区合作为年轻人实现共同的高远志向,教育成年人,并帮助解决社区问题。健身房、娱乐场地、礼堂和会客室也都欢迎居民们随意使用。
许多住房选择上的问题对于处在不同人生的阶段和收入水平的人们都存在。本地生意,例如水果店和其他零售商店、职业介绍所、书店、餐厅和咖啡馆都在家附近。社区生活形成一个关系网,帮助人们找工作、开创新事业并筹集资本。人们通过互相照顾,来确保公共安全,并与警察和公共部门建立合作关系来解决犯罪问题并减少犯罪成因。
最好的社区并不是乌托邦式的。在这里,人们足够相互关心,使得几乎没有任何难题是大家一起解决不了的。
对于那些可以改善并提升社区生活水准的“已建环境”,最好的社区是有规章制度可以对其进行控制的。我所说的“已建环境”,是指社区的建筑(房屋、公寓、商店、办公室、公共建筑如学校、甚至工厂等等)、街景(包括人行道、风景带、路边停车场、机动车和自行车道等)还有社区公园和运动场。
在如今的背景下,整个社区规划的概念都需要重新审视、再度修正。这是因为人们的生活方式(从上学到娱乐都)已经经历了巨变,规划工作的规范应该将这种变化考虑进来然后再相应地进行规划。
如今所有城市规划或社区规划的规范和标准在纸面上看都可获利颇多,但是一旦开始实施,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关键的问题是起推动作用的经济。经济操控并支配着规划的进程。
社区规划应该是精明的规划,这就要紧紧地把握对于技术、专业知识技能、以企业和公民为中心的文化和基于事实的决策的需求。
约翰·莫依纳汉(John Moynahan):你好,Jon。你的评论和问题很棒。在美国,所有的城市和乡镇(注意这里所说的规模范围)都在采用“精明模式(Smart Code)”,这种规划模式除了其他方面以外还包括如何应对杂乱无序发展的社区(即Rob B上面的观点),以及如何确认社区的那些重要的“心”(Shishir的观点),所以当社区受困于交通问题时,道路就会得到改善和维护。事实上,这些“心”都成为了那些注重步行便利并以此划定自身规模的社区的中心。所有这些通常都是经过历时一周的城市设计专家研讨会议,并由公众的参与引导推进的,而此会议的目标是在以社区为基础的视觉效果上达成一致。规划师是这一进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并提出了许多需要人们考虑的事项:他们促使人们意识到继续之前那样的规划方式只会造成资源的浪费等等,而人们需要另外一种机制或工具来实现一种不同的已建环境。这一点规划师们可帮了大忙。
理查德·哈里森(Richard Harrison):使用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实现可持续的增长
不管你是如何看待规划的,从传统的区域划分,到“计划单元综合开发(PUD)”模式,再到最新的精明模式(以模板为基础的设计),他们都依赖于某种形式的基础数字对象或公式。而最终,被客户(开发商或建筑商)雇佣的土地规划师的任务则是对规章制度予以解释说明,以使得他们客户的利益最大化。如果他们的平面规划图不能做到这一点,客户会直接雇佣另外一个能做到的顾问。郊区土地规划很可能是由一名工程顾问来敲定合同的,而城市剩余空置土地的规划经常是由一位建筑顾问负责订立合同的。不管是哪一种方式,都有以“最低设计标准”形式存在的某种类型的数字控制。想给客户留下深刻印象的设计师很愿意将“最低”说成“全部”,因为大多数设计师都想当然地认为最低的投入能达到最好的结果,将利润最大化。
设立条例法令的目的是想为城镇创造出最佳的发展模式。这些指导方针的基础(几乎)总是包含着一个“意图”或“目标”,这也是这些规章制度存在的原因。
某些条例法令对于目标的表述很无力,只是陈述公式化的模糊概念。而另外一些条例法令对目标的表述不但具体,还涉及到了连通性、自然空间保护、独立步行系统的供给等方面。而不管意图和目标被表述的是无力还是明确,接下来的都只不过是一张以最低设计标准(但却被解释为全部设计标准的)量度划分的区域列表。
或许我们可以选择“计划单元综合开发”的方法对最低标准进行修正,又或者我们可以选择一个以模板为基础的规划方案,而它可以支配那些受数字影响的关系。
但是就这个讨论,我将把“计划单元综合开发”模式排除在外。因为它的规章制度将会陷入情绪激昂的邻避主义者、议会和委员会成员以及开发商之间谈判的困境中。一个数字规划系统将必定会导致设计的单调乏味。而以模板为基础的规划系统也会如此,只是多少会好一些。
最低标准:
即使是被称作“最低”标准的量度也是应该有自己的设立依据的,可能是安全因素,也可能更多是出于主观上的两弊相衡取其轻的考虑。侧院最少距离5英尺的规定可能是因为防火规范规定各户之间至少要分开10英尺。而地块宽度为80英尺很可能是因为在长时间的辩论之后,议会觉得他们想建的是高级住宅,如果地块太窄会使得“那些人”担心自身安全和城镇的安保。不管这些最低量度是出自事实需求还是处于对规则的敬畏,正是这些区域划分的多样的本质使得各个城镇彼此不同。
在所有的情况下,城市都是被开发商和建筑商摆布的,他们或许会在开发项目上做的很出色,也可能留下“不久之后再改造”的烂摊子。如果最终实现了可持续的发展,则更多是靠运气,而不是实际规划的结果。
而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提供了一种新的方式来进行规划,并最终以一种可持续的方式管理城市与郊区的土地开发。
纸上谈兵地说“可持续”和做到“可持续”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将可持续性定义为一种环境、经济和生活方式之间的平衡。人们常常认为环境解决方案是不够经济的,因此并不具备可持续性。而在优选城市模式中(除了环境与经济之间达成平衡之外),生活方式也有所不同,因为环境解决方案必须要为各个收入的群体服务,而不是转而服务于中产阶层或需要申请津贴才能完成。不论居民是医生还是办事员,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创造出的社区可以培养出居民的一种成就感,也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创建一个可持续的社会。
实现可持续性需要更高水平的设计,以及从最初阶段到发展计划完成,各个签约顾问之间更高水平的合作。
约翰·莫依纳汉(John Moynahan):Richard,你可以给我们列出一些应用过或正在使用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的地方吗?规划师是如何改变自身的角色开始尝试使用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的呢?
理查德·哈里森(Richard Harrison):John,我对于这个网络社区还有些陌生……而我不希望做任何不恰当的事,但是我的网站是一个不错的信息资源。我可以通过链接给你提供丰富的信息,如果这在这个论坛是被允许的话(我还是不希望做任何超出论坛允许范围的事)
谈到对于你问题的回答,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是由自拱形模式(Coving)开始的一系列设计演化而来的,并于1993年被介绍问世,那也是新城市主义宪章(CNU)和美国绿色建筑委员会(USGBC)成立的那一年。拱性模式(Coving)激励了大量创新和科技的出现,它们现在总称为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西部各州规划协会几年前将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定为其年度大会的主题,而且这也将是他们下一期新闻通讯的主题。《专业测量师》(Professional Surveyor)、《景观建筑》(Landscape Architect)杂志和环保在线(ep-online)网站中也曾刊载有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的特写文章。只在我们公司,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就曾经被应用于13个国家46个州的700多个发展项目中,而且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中除了规划还包括新的管理方法。所以可以回答你的是,我们一直在忙于向社区介绍并教授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的应用方法。而规划工作人员这么多年和我们一起工作也对我们的发展非常认同,但我们是独立的私营公司,很难追踪由优选城市模式(Pefurbia)引起的这项社区规划运动的规模究竟有多大。我能说的是我们在谷歌地图上发现一些社区在使用优选城市模式(Prefurbia)的方法,而这些方法我们公司从来没有设计过。
罗伯·B(Rob B):2004年美国精明增长联盟(Smart Growth America)和全美房地产经纪人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of Realtors)的全国社区调查发现,那些曾经暗示会在接下来三年购买房屋的人中,大约有百分之六十一的人会选择那些他们形容为“精明增长”的社区。
已婚有子女的夫妻数量自从1970年以来一直在减少,而如今只占据美国人口的四分之一。美国平均家庭人数也降低显著——从1900年的每家4.76人到2000年每家2.59人。市场对于精明增长产品的需求似乎一直在增加。相似地,对于新城市主义的兴趣在那些超过60岁和低于40岁的人群中是最强的。在加利福尼亚,举例来说,只有百分之二十八的家庭能够买得起价格中等的房屋,而过去的五年中,年收入五万美金以上的家庭构成了公寓市场中增长最为快速的那一部分。
多住户楼宇的居民倾向于拥有更少汽车并更少地使用他们。多住户楼宇的居民平均每户一辆机动车交通工具,而业主自用房的家庭平均每户有两辆交通工具。一些规划师和健康专家很有说服力地争论称,美国人口超重比例从1960年的24%增加到2000年的64%,是低密度、依靠汽车的郊区社区发展占据主流的直接结果。
一个可以使更中心更老的郊区社区密集化的战略,将使得上年纪的居民享有更多便于走路的便利设施、交通中转站、公用泳池、花园和开阔空间。这一切只需要把人口密度推进为每单位面积20户就可以实现。
我可以预见“活动板房”的出现:这是一种由建筑师设计的、可堆放的工厂制造的房屋,其设计目的是可以将其放进占地四分之一英亩的房子后院的一侧。
约翰·莫依纳汉(John Moynahan):以每单位面积20户的密度,中转站是可以被支持设立的。也许不是一条地铁,但是一条连接重轨中转站的轻轨还是差不多的。因此,规划界和所有相关的人一起,需要想一想怎样去实现一个这样的已建环境,使得它能为其使用者的健康、福利、社会安康和环境提供营养。
随你把这样的已建环境称作什么。只要我们看见它,就会知道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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