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属于我们这群人,一辈子应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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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今年的美国夏令营是否继续组织,如何组织的问题,我内心其实一直在打鼓,因为去年组织的那次美国夏令营,给我的打击挺大,心有余悸。昨天甚至还接到了长沙县路口镇地方法院的电话,说有一个河南的姓安的家长,去年带儿子一起参加了我们的美国夏令营,现在要起诉我,法官打电话给我是看看是否值得立案。

这个家长和我之间的财务纠纷,按照她的算法大概将近一万元,按照我的算法是六千多元。我估计法院不太可能就这么一笔小钱来立案,何况我们去年的夏令营是半公益的,AA制,我和所有家庭之间都没有签合同。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七月,我们分批到达加州湾区之后,由于几个家长之间纠纷不断,我和部分家长之间也产生了矛盾,没办法呆在一起前行,所以部分家庭就分开来单独行动,反正那个夏令营是AA制的,我提前收了一些费用押金,但并没有收全款,所以大家都随时可以离开。

但是有两个妈妈和我产生了矛盾,她们中途分开单独行动可以,但之前答应了要承担的费用没有理由不出,已经为她们订好了的房、车,我们没办法退,那就应该由她们承担,但她俩坚决不出,找出各种理由来拒绝,要其他家庭来分摊,其他家庭当然不干,这是这个河南安妈妈起诉我的原因之一。

所以按照她的算法,我要退大概一万押金,而按照我的算法,只能退六千多。

还有一个原因,由于部分家长退出,有一段路本来是分开行动的,既然后半程的人数少了很多,我就取消了一部分行程,将分开行动的两队人合并在一起,这导致几个家庭损失了三千来块钱的房费和机票费,因为不能退。这个安妈妈也要求我赔偿。

第三个原因是:这两个家庭是一起离开团队的,她们本来是朋友,两家的孩子是同学,起诉我的这个安老师有6000多押金在我手上,另外那个包妈妈则用一种类似于欺骗的手段将押金从我手上拿走了,同时还欠了团队八千多块钱(这是我的算法,但既然她有些费用不愿意承担,按她的算法就没这么多),也就是说,她们两家人,一个有6000多押金在我手上,另外一个欠了我8000多,我要求先还给我那8000多块钱再退6000多押金,但这个欠钱的包老师坚决不交钱,说除非我同意不让她们分摊房费和租车费(房和车都是在出国之前就订好了的,都给她们两家留了床位和车位,商家不能退。)这个要求我当然不能同意,因为她们两家四个人的洛杉矶房费和租车费也不是一笔小钱,其他家庭绝对不会承担,我本来是在做公益,也承担不起。

这三个原因无法调和,结果安妈妈将诉状递到了我们这边的法院。我猜那个兰州的包老师不仅仅没有将那8000多块钱给我,也没有给这个安老师,那8000多块钱的财务窟窿,最后是安老师补了6000多,我补了2000多。 说起来我们三个人都是老师,她们俩都还是体制内的老师。

我很害怕今年夏令营又出类似的情况 — 其实不是组织工作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参加我们的夏令营的大人孩子性格都很奇葩,互相合作的能力很弱,有一两个跟火药桶似的, — 家长中当老师的比例很高。

越是有个性的人,越想逃出去,性格温和的中国人,往往不会有太大的期望出国。从去年分四批办签证开始,就能看出来报名者都是有个性之人,只是没想到个性会导致出这种让人难堪的问题。

那个唯一的欠我钱的包老师,跟她女儿至今没有回国,这种行为对我继续组织美国夏令营是一个很不利的影响,因为我作为领队,肯定对她们母女俩的非法滞留美国负有一定责任,再次带队入境美国,估计会引起移民官的怀疑,觉得我在搞什么非法活动。这也是我今年不敢再组织美国团签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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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一个上午我都在床上刷手机,对我来说这是极少发生的情况,一年最多一次,因为我过去这几个月几乎没怎么休息,有些疲惫,另外,明天是我的农历生日,一年比一年老,内心疲倦,一事无成,人生必须来一个急转弯才行。

这个世界上有一群很相似的少数派,一辈子起落很大(除非有铁饭碗),生活往往不幸福,离婚率很高,自杀率很高,活得憋屈,越到晚年越发难受,我也是这群人之中的一员。

我的身旁如今有很多这样的人,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泛泛之交,但看着其中一些老人晚景凄凉,我也惶恐。后半辈子应该怎么过,能够从这些前辈身上学到一些什么教训?是时候好好思考一下了。

不管是对抑郁症,还是阿斯、自闭症,理论方面我自认为已经摸得比较清楚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怎么办的问题,心理医生除了开药,似乎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我现在花很多时间思考这个怎么解决的问题。

过去这一两年,我在尝试做一些针对另类青少年的教育产品,包括山水学堂本身,也包括线上辩论赛,就是尝试找出一些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吃药。

但学堂现在办不下去了,主要因为我不是那种温暖大叔的类型,习惯一个人做事,与学生有距离,更重要的,学生喜欢的活动我基本上都不感兴趣,比如玩游戏、美食等,我感兴趣的活动他们又不想参与,比如文学、设计、艺术、户外挑战等。

我一直希望组建一个团队,来弥补我个人能力的不足,但一直未能实现,主要还是我的个性问题。同时我不是领导型的人,团队中必须有一个具备领导气质与管理能力的合作伙伴,这更不容易,所以至今也没有自己的团队,看来我不是这块料,所以放弃办学的想法。

我历来单打独斗,参加工作三十年了,基本上给人打工加起来最多三年时间,以后除非是去美国工作,在国内这种强调人际关系的环境里,我更不太可能成为一名打工仔。

所以我现在主要将精力放在线上,放在创作方面来,这是我的兴趣所在,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发展,如今年过半百,再不改变方向,就来不及了。这是个人发展方面的打算。

教育方面,我会继续为阿斯和抑郁症患者这个未成年人人群做点事,现在开始组织辩论赛,以后组织集体创作,第一目标群体就是这些和我一样因为个性原因而活得比较艰难的少年。

各种线上学习项目我想还是以文字为主,我知道大多数人还是习惯热闹一点的方式,但我个人很安静,更向往遥远的宇宙星河、人文、哲学,我希望接近这个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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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我这样个性的人有一个致命弱点:自己做生意的话,整体能力不行,因为在中国这样的环境,当老板需要比较全面,需要有耐心、恒心,而这是我们这种人的弱点 — 我们相对而言比较适合冲锋、打前锋;去给人打工的话,又往往会成为领导的刺头,或者由于不开心,在单位做不长久。

我在美国生活过,那里有一个比较成熟的商业环境,比较单纯,不担心各种政府机构找麻烦,一个人不需要很全面的能力,不需要八面玲珑也可以开一个小公司,因为大多数时候你可以相信其他人。

既然无法离开中国这个环境,那我们就只能给自己创造一个尽可能适合自己的小环境、加入一个个小圈子,而不是勉为其难去融入其他人的圈子、大环境。微信群算是一个小圈子,但只能用来沟通,群员之间没有利益关系,相互之间不能依靠,不能合作。我很想创建一个网络合作社,让有个性弱点的人,能够通过这样的合作社共事,做点副业,这样即使在单位工作不开心,无法发挥自己的长处,起码还有一点别的收入。

七色光文字辩论就是这样的一个尝试,辩论水平相对比较成熟的朋友,比如暂时找不到工作的,或者由于抑郁而无法正常工作的年轻人,可以加入七色光辩论,成为陪练和主持人,而分享收入。

我想做的集体小说漫画创作,也是这样的尝试。

我们这个群体,很需要一些适合我们的,趁手的教育与谋生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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