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观的区别,山水学堂的未来定位,以及宽容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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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在【山水学堂】微信群里的激烈辩论,最大的收获是让我搞清楚了一些我和其他人之间的根本区别,以及为什么我表现得像一个外星人:

首先,我是一个体制外的办学者,而微信群里绝大部分人都是家长,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立场有根本的区别,这其实本来没太多必要去辩。糟糕的是,我发现即使在拥护体制外教育的少数派圈子里,我仍然是一个少数派,我们的人生观仍然有着显著的不同,大多数人只是求得一个心安,孩子安全,而我的眼里永远有一个大千世界。

上面这一点是很明显的,只是被我忽视了,对第二点则让我意料不到,就是大多数人似乎都不认为学生辱骂长辈是多大一回事,同时认为,老师打学生是天大的事,这真的让我很吃惊,看来我到底还是个新手,有一个朋友竟然说,孩子如果骂我,他骂他的,我做我的。。。我完全没有料到如今的家庭是这样子的。我猜,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也会认为,自己的安全更重要,辱骂长辈不是多大的事,既然骂妈妈没什么问题,那么骂老师大概也不是什么问题。。。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中国未来,我还希望我的学生长大以后会为了公平正义挺身而出,或者为了和平与自由流血牺牲呢。

这场持续几天的辩论,还让我看到了母亲和父亲的教育观的根本区别,母亲的整体保护欲之强大让人叹为观止,我大概率以后再也不会组织学生长途骑行,或者其他的危险活动了,这个风险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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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中国,是母亲在主导整个一代人的教育,我这样的怪胎是很明显不合时宜的,所以我想以后放弃老师这个角色,山水学堂的主要功能是促进心灵疗愈,组织各种心理学有关的活动,学习只是一个可以选择也可以放弃的事情,减少各种长距离的户外挑战活动。

我不会放弃山水学堂在长沙的这个基地,毕竟这里是我的家,而且是我亲手建起来的房子,母亲也在这里,但如今这个时代,想要正常办学,能够接受我这样的理念的家庭太少,当然还是可以办学,但需要等到有比较擅长经营的人来合伙,目前看来,想找到这样的合伙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我们财力有限。我是个文化人,不适合搞经营。

在美国基地,学生都去当地学校读书,教育主要由家长自己和当地的老师来负责,我可能主要花心思办一个文化传媒公司,其中会有在线课程和各种线上活动,比如教中国人学英语,教外国人学中文,组织线上辩论赛等等。慢慢地开始组织一些线下的文化交流活动,和夏令营。这个公司对过去陪读的家长和学生都是一个可以来实践的平台。

我从小就在走别人不走的路,现在看来,我最终还是无法对抗中国目前这个环境,我不想自己的世界观也跟着这个时代而扭曲,失去自己,所以,今后我的人生大概率会以文化为主,而不是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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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看到一个学生在群里讲自己对某些人特别讨厌,讨厌到想将对方千刀万剐,而这些人其实是一起玩游戏的孩子,犯了错又不认错,反而耀武扬威的样子,让这个学生心里堵得慌。

这是一种困扰很多人 – 尤其是阿斯 – 的执念,或者说,阿斯的根本悲剧就是一辈子无法摆脱这些有害的执念,将另外一个游戏伙伴千刀万剐这样的念头是不对的,其实所有孩子都知道,所以跟他将道理不仅仅没用,反而会起反作用,因为这相当于贬低了这个孩子的智商。他需要的是指导,是如何摆脱这些有害的执念,不是告诉他这些有害,他当然知道有害!

昨天在一个阿斯群里,还听到一个人说自己经常去吃一种面,就是为了享受面条经过喉咙的那种感觉,还有一个女孩会执着地扣鼻子,一定要扣得干干净净甚至流血才罢休,这些都是执念,也就是固执的念头。即使是孩子,其实都想摆脱这些念头。

那么应该如何摆脱呢?我觉得可以刻意训练自己的大脑,持之以恒,让大脑中开始形成一些其他的脑回路,我猜这样可以引导脑电波向不同的方向传播,并且在其中寻找一条更适合的,不造成精神伤害的神经通道。。。大概是这样的意思,我不是生物学家,也没有去查资料,这都是我的猜想。如果我有类似的执念,我一定会这样去暗示自己。

拿这个抠鼻孔一定要扣得干干净净的女孩来说,假如家人经常和她幻想这么一个场景:在她的两个鼻孔中生活着很多的微生物部落,他们一直生活快乐而幸福,偶尔还谈论一下这个年轻宿主的生活与烦恼,可是有一天,由于女孩持续挖鼻孔,将这两个部落都彻底毁坏了,剩下来的少数成员只好从头再来,重新建设家园,繁衍后代。。。这样的想象也许就能帮助这个小女孩克服挖鼻孔一定要挖到非常干净这种执念。

拿我那个学生 来说,他需要培养自己的宽容,去对抗大脑中的执念。宽容是情商与理性的核心元素,而情商与理性是生命质量的守护神,所以经常有意识地做宽容练习是很有必要的。什么叫宽容练习?我个人的发明,也是大脑中的场景练习,在不同的幻想中,去宽容那些令你讨厌的人,和规则习惯。

举例来说:

1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你实在不想做作业,被老师严厉批评,你就闭着眼睛想这个老师批评你的各种好笑的理由,是好笑但不能无理或者充满仇恨,认真地写下来。这样下次被老师批评的时候,脑海中会自动冒出这几条理由,虽然不一定很服气,但起码不会太将老师的批评当真。

2 再想象这样一个场景,这次和你的家人有关:你被要求去洗碗,很不情愿,结果洗得马虎潦草不干净,被家长训斥了一顿,然后你开始帮家长找各种好笑的理由,比如在单位被同事揍了,一二三,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发声,你会记得这次的练习,如果是一模一样的话,你也许还会开心地笑起来,这样一场不愉快就消失了。

3 想象自己和同学朋友之间的一个场景:你朋友被人霸凌,而你挺身而出,主持正义,这样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你不会那么慌神。

早上起不来的话,正好在床上想事情,可以想这些。如果你的场景设计是实际生活中发生过的,或者很可能发生的,就会更好,相当于将一些生活难题提前解开答案,到时候只要往里面填写。这些难题一旦分为两步走,会容易很多。

你甚至可以给自己的场景演练打分。如果在实际生活中真的碰上了,那就给自己一个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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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年,与很多有个性的人打交道,也就是心中有各种各样的执念,其中一部分人的执念是疑心很重,每次碰到不顺意的事情就把别人往坏处想,而不是宽容对待,所以他们似乎与人经常争吵或者生气,所以安全感低,对人总是心怀戒备,人际关系不可能很好。

其中包括一些孩子。

不是所有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和大人都会对别人心怀戒备,将别人想成坏人,只有一部分是这样的,我还没有想到具体原因,大概率是和以往被人伤害的经验有关,也就是说,由于经常被人刺激,所以比较敏感。

但也有一些人,他们也缺乏安全感,也抑郁,但人际关系并不差,我猜他们的问题主要是梦想与追求,对事物的评判标准等等与大多数人不一样,并不一定被人伤害过,他们可能对这个制度失望,不对具体人,所以不会轻易将身边人想成坏人。

一个经常对人心怀戒备,不信任别人的人,是很孤独的。山水学堂的学生里偶尔就有个别这样的学生,包括夏令营期间,他们与所有人都合不来,而且总是将别人想得很坏,包括对我这个老师。这样的心理模式不健康,不仅仅不能保护孩子,还会严重影响本来就弱的社交关系。如果你的孩子是这种性格,我想尝试做宽容练习,可能会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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