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

每日心理疏导会

这些很少见到笑脸的一般都是少男少女,儿童极少,因为儿童面对的压力没有少年大。对他们的到来,我们先要让他们有自信,有安全感,文化课是其次的。事实上,在任何一个时代,对任何大人孩子,安全感都是第一重要的,对那些有自闭倾向的抑郁少年自然也是如此。他们为什么没有安全感?因为即使是他们的父母也不能给ta最需要的帮助和解惑,老师就更不用说了,相反,大多数时候,他们身上的伤痕主要就是父母中的一个或者两个造成的。

所以很多这样的少年在家里会反锁自己的房门,很多天都不跟父母说话,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偶尔出来一下。他们对父母有失望,也可能有怨恨。父母的一个常见错误就是轻视孩子身上的心理问题,对孩子的精神疾病视而不见,觉得丢脸,或者由于思维惯性觉得有问题的孩子都是别人家的特例,自家孩子肯定是没大问题的。。。我碰到过很多家长提醒我:不要老是强调阿斯、抑郁症什么的,这会给孩子贴上一个标签,让他走不出来。我知道很多心理医生也是这样说的,可能很多心理学教科书就是这样写的,但真的如此吗?

对这些抑郁症或者阿斯孩子来说,贴不贴标签其实根本不在乎,说他们是神经病其实大多数也不在乎,他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立竿见影的解药,帮他们摆脱痛苦,不再孤单。换一句话说,对一个重病患者来说,你说他长得丑他根本不在乎,身体不再疼痛才是他最想要的。如果一个医生老向患者强调你没有病,他怎么可能治疗这个患者?

我至少听两个少年说过他们在心理医生那里的失望遭遇,他们都说:“那个心理医生说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会说,还在那里喋喋不休,搞得最后我都发脾气了。。。”这个问题肯定很普遍,因为很多家长肯定也有这样的印象:如今的心理医生好像水平不怎么样。为什么他们不怎么样?因为整个社会都忽视这个群体,这个患了精神疾病的群体,即使看到了这样的患者,也会轻描淡写说一句:”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你这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如果你去知乎上读那些抑郁症患者的文章,会发现”你这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是最伤人最让他们愤怒的话,因为这其实表现出了家人的冷漠和自私。

在我看来,”不要贴标签“ 的提醒本质上和 ”你这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一样,都是避重就轻,逃避作为家人的责任。我从来不在乎给学生贴标签,从来没看到他们有什么不开心或者愤怒,因为他们知道我在尝试帮他们找出隐藏在深处的心理病灶,他们知道我是在真心帮他们。

我在旧金山的时候,参加过很多当地戒酒者协会(AA Meeting)的精神互助会议,我们有些朋友可能在美剧和电影中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一些有困惑或者都换了某种创伤综合症的人围坐一圈,互相倾吐自己的心声。。。不过我参加过的那些互助会议规模要大很多,不是围坐一圈,而是和上课一样朝向讲台。每次都有一个会议主持人,由这些戒酒者轮流担任,推动会议按照固定流程推进。

第一项议程,秘书会将当天过生日的人都说出来,大家鼓掌祝贺,如果是外地来旅游的戒酒者,鼓掌欢迎,如果当天是你戒酒成功的某个周年纪念,大家也会向你祝贺。

第二个议程,齐声朗读戒酒者协会的宗旨十二条,每天都要念。还有一个活动是所有人站在屋子四周,手拉手喊一句口号,给自己鼓劲。

第三个议程,每次会议都有一个发言嘉宾,主持人提前邀请的,一般就是经常参加这种会议的并且口才不差的戒酒者之一,他会向大家讲述自己当初作为酒鬼的时候有多惨,后来戒酒了,虽然仍然需要协会的团队力量维持不再沾上酒瘾,但生活开始阳光明媚。

第四个议程,这个人的发言过后,参加会议的人向嘉宾举手申请发言,讲自己的感触,如果当天是自己的戒酒周年纪念,比如说:”我今天已经成功戒酒九周年了!“ 那就要讲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一下。

最后是每个人在一个小篮子里捐点钱,凑起来交当天的场地租金。

所有人发言时,第一句话都是:“Hi, my name is White Fox, and I am alcoholic. ” 首先必须要强调自己曾经是个酒鬼。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提醒自己依然面临危险的处境,随时可能会在一念之间又回到以前醉生梦死的生活中去。其次是坦诚自己是个弱者,是个被酒瘾打败了的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当年我听那些人讲各自的人生故事的时候就想:我以后应该将这种互助会议的模式介绍到中国去,既然在这里它能帮助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年还在坚持,而且完全都是自发的,没有商业性,也没有具体的组织者,总部啥的,那就证明了他的有效性。所以现在我也计划在山水学堂组织类似的精神互助会议,让这些心理医生帮不了的少男少女们自己帮助自己。首先需要每日摆正自己的位置:我是个有性格缺陷的人,我现在患有精神疾病,需要帮助,而不是什么”我只是心情不好,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现在的学校里,厌学学生,有抑郁症的学生非常多,山水学堂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也许可以帮助到同学们,所以我们的周末营活动过程中,一般下午四点左右还有一个环节,就是一起来学习心理分析,这样相当于掌握了一门自己解开心结的本事,将来兴许可以帮助到身边的同学。如果我们没有时间开展,那就只能下次了。

承认自己患有精神疾病是治好精神疾病的前提,如果老是担心什么贴标签,精神暗示,那只是在拖延治疗的时间,让心里的精神病灶越来越大,最后成为肿瘤,耽误一生。我观察过很多患有精神疾病,包括抑郁症的少年,大多数都是开始自残或者想自杀了,父母才承认现实,这时候创伤已经发生,心理医生除了开点药给你,基本上啥也做不了。

对了,山水学堂不是什么精神疾病疗养所,我不希望这里的学生吃药,心病需要心药治,我期待这样的精神互助会议可以取代那些西药中药。

以前有个女学生,来我们学堂第一天我就问她:“你觉得自己正常吗?” 她说:“我很正常。” 我知道不少家长会觉得这是一个侮辱人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个女孩一点没有觉得侮辱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这个女孩真的正常吗?一点都不:她在我们学堂里呆了两个月,几乎没看她洗过衣服,也不知道她洗了几次澡,问她只有沉默。冬天了,她下楼吃饭或者出去散步都是穿一双毛拖鞋然后光着脚,原因是她没有干净袜子,因为她可能从来没有洗过袜子。我们开会讨论了这个问题,要求她洗澡洗衣服洗袜子,她答应了但没做到,仍然是一天到晚光着脚,后来脚趾头发麻、抽筋痛,脚好像有点浮肿,出问题了,我们给她药,给她电烤炉,每天催她穿袜子,要她在太阳底下晒脚,但一直到最后她好像都没有洗哪怕一双袜子。她还有其他没那么正常的表现,比如从来不主动跟人打招呼,包括学堂里的老人。

我不是在这里罗列她的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之所以觉得自己正常,是因为家长和以前的老师给她灌输的,如果大家都坚持她正常,那么她就会认为不洗澡不洗衣服是她的权利,催促她洗澡洗衣服洗袜子洗脚这些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是在干涉她的自由选择,她既然正常就肯定没错。相反,如果家长早点跟她说,她可能有某种偏执或者精神疾病,她可能就会对这些生活习惯予以重视,而不是跟大人抵触。

送孩子到我这里来的家长可能有一半是希望孩子来学英语的,可问题是,其中不少孩子连基本的学习习惯和态度都还没有培养。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快成年了,一句三个单词的英语他会出现五个错误,而且这句英语还是抄的,后来我给他一一指出五个错误,让他重新写,竟然花了四五次才全部写对。不仅仅学习上是这样,生活上也差不多,如果向让他拖地,可能至少要拖十次,检查纠正十次,才可能将一间屋子拖干净。这样的学习态度生活态度怎么可能学好英语?我不知道过去的十几年里他的父母和老师都做了些什么,似乎都忽视了他的心理问题,因为他不是幼儿,一个高中生犯这样的错误,已经不是学习态度的问题了,而是更深层次的精神疾病或者大脑问题。我猜他以前的英语老师估计也想提醒孩子的父母去找心理医生看看,但是怕被误解,只好住嘴。

所以很多孩子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父母的态度问题,有时候是父母的视野有问题,偏向一角,看不到孩子身上的全貌,同时,由于文化和教育的原因,我们都缺乏批判性思维,自我反省的习惯,即使是知道自己的教育有问题,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来改变现状。

山水学堂的罗老师我虽然说不上是儿童心理学领域的专家,但我能主动去寻找问题和解决方案,具有怀疑一切打破一切的勇气。

孩子的出路

在我们学堂学习一年半载,调整心情、学习方法、树立信心、提升好英语和写作等,再回到原来的高中,上原来的班或者留级一年,继续冲刺高考。或者 —

  • 参加国外的高考,然后直接读国外的本科,而不需要在国内大学读完本科,再出国去留学。
  • 考国内的艺校。
  • 自考,然后去正规大学读研究生。

关于中考和高考

在我看来,一般厌学少年和另类孩子都是不适合体制内的死板教育,和大班上课的,所以我们这里大部分学生应该是不会回到体制内学校去参加中考和高考的。如果一个孩子在我们这样的环境里舒展开来,有了笑脸和自信,家长又带回去学校继续碾压,那还不如别送来。

我既然是为厌学学生办学堂,就不再考虑家长的需求,因为这些厌学家庭,家长和孩子基本上都是对立的,我们选择站在孩子一边。

我们绝对不会为了孩子将来继续走应试教育的路去开课,当然孩子想自学学校内的课程我们也是鼓励的,孩子如果自己想回学校读书那我们也会尊重,只是不能是被迫的。

高三复读

高考成绩不理想?语文、英语两科需要辅导?来我们山水学堂看看吧,试读一个月,也许可以迅速帮你提升英语成绩和作文水平。不过目前来说我们只能辅导英语和作文,其他科目只能靠自学。

我们能给你提供什么

  1.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学英语和写作阅读的环境,山水学堂主要培养学生出国读本科,所以老师同学每天的主要学习活动就是英语学习,还有中文写作,其次是项目制综合学习;在这样的环境里,大家年龄相仿,互相促进,互相帮助,学习效率会比较高。【第一条路
  2. 双语写作是山水学堂的重点,一般是先写中文,再以中文为基础进行英语写作。所以,你到了这里,会接受不一样的作文能力培训。除了英语,我们对自然课、批判性思维、逻辑思维、自学能力、思考习惯、艺术课、户外运动等也比较重视。即使还是没有考上大学,上这些课也会让你的知识面更宽更深。

罗老师15岁离开农村老家,出外读书,在中美两国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又回到老家从事教育,人生经验比较丰富,可以帮你分析自己天性中的优势、劣势,规划一条或者两条适合你的人生道路;

  1. 如果对英语有天赋,有兴趣,可以跳过大学,接受我们的培训,直接拿翻译资格证第二条路】,出去以后凭这个比英语专业八级证书更值钱的资格证去应聘企业的翻译工作。
  2. 如果喜欢写作,我们可以合作写小说,写童话,一边准备复读,继续走高考这条路,一边尝试写作、走自媒体靠文字赚稿费,或者靠创意视频养活自己这条路【第三条路】,看看哪条适合你。

上面这三条路,总有一条会相对适合你。如果还想看其他的选择,那么直接猛攻英语,出国留学也是可能的,甚至可以拿到大学的奖学金助学金,点击这里查看详情。

我们不能提供的

除了英语和中文写作,其他科目需要你自己复习,我们辅导不了。既然都是自己学过的,自我复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老师辅导不了其他科目,我们的其他同学也许正好在某方面有优势,另外,现在不是有作业帮吗?

复读班每日作息时间参考

招生

  • 招生人数:保持在10人左右
  • 师资:目前是罗老师为主,美国外教海特老师上网课,超过5个学生就会增加老师。
  • 开学时间:随时可以来,我们有很多房子。
  • 报名咨询: 罗老师微信 amasia
  • 学堂地点: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金井镇金惠路,大坡岭村王家祠堂 [导航到”金井镇 山水之间露营基地“]

设施与场地

安全和健康

学堂离镇中心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看病买药坐车都方便。

每天作息时间

目前没有统一作息时间,我们会等到有了学生之后再一起来商定。目前也没有自己的课程计划,倾向于大家各自看书、每天各种主题的讨论、自学的形式。等到学生和老师越来越多,这些计划就会慢慢成型,我们的课程和教学要以人为基础,而不是让学生老师去适应提前确定好的课程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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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课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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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学堂推崇项目式教学,上午默认是做项目,包括田野雕塑、合作写小说、自媒体制作、组织大型户外运动、自编自导自演戏剧等等。下午,学习、阅读、体育比赛或者小河游泳。晚上,辩论赛、电影课、读书会、故事接龙等。课程基本上是因人而异,对于想出国的,继续参加高考的,会有很大不一样,不管如何,语数外都会是主科。我们不是国际学校,不会把体育也当成一个科目来对待,这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山水学堂每天九件事

1

录制背英语视频

早上六点半起床,一边穿衣一边背英语,穿好衣服,发个背诵英语的视频到学堂微信群里,再去洗脸刷牙。背诵的内容自己定,默认是《新概念英语》里的课文。

2

早餐前的英语课

默认是6点45分下楼到院子里集合,每人一部手机,打开百度翻译,把前一天学习过的句子一条条修改一个或者两个词,跟读一遍,背诵一遍。

举例来说:

前一天早上的英语课某个学生学了六个英语句子,并且都能将英语背出来,而且其中的一句是

白色的狐狸是罗先生的女儿。

White Fox is Mr. Luo’s daughter.

那么今天学生自己修改一个词,比如改成

白色的小狗狗是罗先生的女儿。

The white puppy is Mr. Luo’s daughter. 

这句能够背诵出来并且百度翻译打分在60以上之后,就自己开始学习下一句,也是自己改一个词,或者老师来统一改也行。

对于部分词汇量比较多,英语基础好的学生,经过老师同意,可以一次改两个词,比如:

白色的小狗是罗医生的女儿。

The white puppy is Dr. Luo’s daughter. 

3

集体卫生巡视检查

每天中餐之后,都是集体卫生巡视抽查时间。事先固定三条线路,涵盖学堂所有卫生区域,出发之前,当天班长、副班长和一个学生用石头剪刀布的形式决定检查哪条路线,简化流程。

要求所有人带上本子,记录卫生情况和整改意见,还有班长依据学堂守则做出的处罚决定。

所有人都要将整改意见等写进当天的日记,方便存档、加深记忆,以及老师检查。

如果班长能力强,有责任心,这项巡查老师可以不参加。

所有学堂区域的卫生都由学生负责。

4

写双语日记

默认每天下午每个人都要写一篇双语日记。日记中必须有的内容:

1. 提出一个没有其他同学问过自己也没问过的,有意义的抽象问题,并且尝试解答。

2. 当天要感谢的一个人、一群人,或者一个东西,必须是自己没有感谢过的。

3. 一段书摘和感悟。

4. 对当天一个新闻事件的点评。

5. 希望身边的世界里有的一样产品、设备,或者一个新的制度。

这些内容都要翻译成英语,可以使用百度翻译。

日记先写在自己的草稿本上,修改之后,誊写在公共日记本上,最后,用语音输入录入到学堂日记网站上。

5

一日三餐做饭

12岁以上单独做饭,7到10岁孩子协助10到12岁孩子做饭。采购菜由学生提前负责,找老师报销。

吃饭都是盖浇饭,每人一碗,早吃晚吃不要紧。

6

傍晚的体育运动

时间固定在4点到5点半。默认是泥地足球赛或者排球赛。

球赛过后先洗澡,再吃饭,或者先吃饭再洗澡都行。

晚饭默认是6点。

7

晚间辩论赛、故事接龙、电影课轮流开

辩论赛是8点开始,一个小时,故事接龙八点开始,半小时结束,电影课晚上7点半开始,等电影放完结束。

8

自媒体制作

每人一个自媒体账号,可以是抖音、网站、公众号、微博,或者油管、脸书、推特,要求每人每天都发一条,必须先经过班长副班长检查认可,确保不涉及别人的隐私,和其他人不重复,有欣赏价值,质量过得去。不一定双语。

9

睡觉之前,每人把当天学的所有英语句子中英对照背诵一遍,视频发到学堂微信群里。

美国教会学校会要求我的孩子成为基督徒吗?要做礼拜和每天学习基督教教义吗?

不需要成为基督徒才能进入一所基督教教会学校读书。虽然在美国,有一些教会学校会有一些要求,但是大多数西方教会学校与宗教之间的关系并不特别紧密,实际上在美国这样的崇尚思想自由的国度,大多数人是欢迎不同的世界观的。我们推荐的学校都对国际学生没有宗教信仰方面的要求。

不需要 做礼拜,不需要每天学习基督教教义,但是会上一些基督教课程,比如说“基督教徒中的女性”。不过有时候读教会学生会带来一些和上大学有关的好处,因为有些大学是教会办的,对于教会中学升上来的优秀学生会有一些照顾。

老师可以打人吗?可以打学生耳光吗?

要是在古代,这肯定不是一个问题,但现在成了一个问题。我前天就打了一个学生,然后昨天她就离开了山水学堂,今天早上我把这件事拿到山水学堂的群里来讨论,发现大部分家长都不赞成我打学生,有点惊讶。我之前没有在体制内学校教过书,也没有当过家长,所以对这个领域没怎么思考过,今天就拿出来分析一下。

首先,这些家长没能说服我,我还是坚持,打学生有时候是必要的,如果当老师的永远不能打人,这标准有些太绝对了。任何事情都有一个成本的问题,教育也是,用爱去感化问题孩子这种手段听上去高大上,但需要足够的成本付出,包括时间,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负担得起,也不是所有孩子都等得起。打人,尤其是打耳光,听上去很恐怖,但也是一种教育手段,也有性价比,对有些家庭来说,只能负担得起这样的教育,对有些孩子来说,这样的手段是适合的。所以,我们需要讨论的是什么情况下可以打,什么情况不能打的问题。

那些反对我打学生的家长基本上都是做妈妈的,而且家里可能都有一个被打过很多次的孩子,她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她们都只是说打人不对,要求老师要足够包容,但如果这个女孩真的威胁到了其他同学和我母亲的安全呢?那我就只能劝退了,难道这样更好?还是说,我既要包容,也不能劝退?这肯定不现实,我母亲七十多岁了,要是骨头被她打断了,就麻烦了,她还可能中风,我必须考虑这一点。其他几个孩子也不是好惹的,要是和她打起来,肯定会流血。

所以,如果我不打她,然后她继续留在山水学堂,对其他学堂的大人孩子,都不太安全。我现在打了她一嘴巴,接下来她去其他学校读书,我估计不会再辱骂长辈,这样对她可能是有好处的。当然她也可能因此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信心,缩进壳里。我说了,动手术是要承担风险的,但有时候是必要的。

我为什么会打这个女生?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她是阿斯,而且心智不是特别成熟,有些晚熟几年的样子,由于之前的生活环境不是很理想,父母都不够包容和有耐心,导致她在不少方面特别敏感。

前天下午她在书房将一些积木归位,那个地方刚刷过墙漆,大概率还没有干,所以我母亲就提醒她先摸一摸墙壁是否干了,并没有责备的意思,结果一转身,这个女孩就骂她草泥马,被另外一间屋子的我听见了。我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我经过她身后,看到她坐在地上继续在扔积木,就问她墙面是否确认已经干了,结果她太专注了,被我吓了一跳,接下来就要求我道歉,因为吓着她了。我拒绝道歉,告诉她我并没有故意吓她,结果她就开始骂人,指着我鼻子骂草泥马,我顺手就是一耳光。

打这一耳光,我并没有多想,只是因为我五十多岁了,还从来没有人骂过我草泥马,更没有人骂过我妈草泥马。我想我们这一代人,以及更年老的人,被一个孩子骂这样的脏话,很多人会是顺手一嘴巴,不多想。

这件事情其实要分为几块:

第一,她是阿斯,她的这个行为我可以理解,可以原谅;

第二,这种行为很危险。我在群里说,这样的女孩,我绝对不敢带她出去游学和旅行,要是在火车上也对陌生人这样说脏话,肯定会挨揍;

第三,打人不是什么好的教育手段,对于这种危险的行为模式,有没有更好的手段?我也在思考,所以才拿到群里去讨论。

第四,有些群友似乎不反对打手板,但反对打嘴巴,因为打脸的侮辱性很强,这个以后可以参考一下。我这是第二次打学生,还需要学习。

我承认我的行为对这个女孩的伤害很大,但同时,我认为 – 作为一个七十年代初出生的人 – 这种目无尊长的行为模式已经很危险,必须动手术才可能纠正过来,而手术自然是有伤害性的。如果是我的孩子这样辱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我肯定会动手打,除非孩子自己不承认而我不在现场,如果是老师由于此事打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责怪。人生在世,有些道德红线是不能触犯的,除非是幼儿,那就不涉及道德。

我也不赞成打手板,首先她估计不让我打她手板,她会躲着,另外那样的处罚力度有限,她可能根本不当一回事,以后还会再犯,而如果下次再犯,可能还是会挨打。

本来我打算带着她和其他几个学生一起去重庆游学的,现在她回老家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带着她坐火车去另外一个城市,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危险,也许在路上就和其他同学吵起来了,毕竟其他几个孩子中也有两个本来就不喜欢她,那几个要是合起来对付她,肯定会将她惹毛,吵翻天。前几天在学堂不远处的茶园徒步,她就和一个孩子与那个孩子的妈妈闹得天翻地覆,而且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错。当时对方还是一个成年人,要是对方是两个孩子,而且也是情绪不好控制的少男少女,在火车上,或者陌生的城市,情况会更糟,她一气之下跑得找不到了也说不定。

这两次问题其实本质是一个:她作为阿斯,之前生活的家庭环境,可能还有学校环境,对她束缚太多,责备她太多,导致她内心伤口没有愈合,所以很敏感,别人的一点点提醒或者埋怨就会刺痛到她,在茶园那次就是这样。还有一次,我母亲将她放在冰箱的一些鸡爪倒掉了,也差点被她打一顿。这些其实都说明,她以前生活的环境是有严重问题的(她只在山水学堂呆了两周不到)。

我和群里部分家长之间两种不同路径之间的差别,其实类似两种治疗手段:一种是吃药,一种是动手术。吃药不痛,但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时间,而且吃药期间基本上活动要受到很大限制,因为病人不能外出,会感染其他人;动手术有风险,代价比较大,弄不好会起反作用,但一旦手术成功,以后的人生会顺利很多。对于不严重的病人,吃药就好了,对于比较严重的病人,还是要手术。

我以前暑假带队从张家界慈利县骑行一周到长沙,有两个十三岁的男孩,由于开心,总喜欢在路上走之字形,这种动作对于骑行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不断提醒他们不要这样,他们不听,到了汨罗这边,我扇了他们两个各一巴掌,然后教训了他们一顿,接下来就好多了,再也没有那样骑行。相当于这个手术,解决了一个安全隐患,可以说是肿瘤。如果我还是苦口婆心地劝,可能他们会被汽车撞到。这两个孩子也没有记恨我,甚至一直都没有跟父母提起,说明他们一点没往心里去,两年后还是我主动跟孩子妈妈说起这事,她很惊讶。

那是我第一次打学生。

2023年美国夏令营期间,有个刚满14岁的少年大概率是 ADHD,和阿斯一样,以自我为中心,比如垃圾随便在车上乱扔,臭脚伸到前面同学的脸旁边,老是让其他人等他等等,因为一路上都没有太多改善,后来行程快结束时,我决定惩罚他一下,有一次他又让其他一车人等他,就没管他,将他扔在沃尔玛店里,我们自己开车走了,他只好步行两个小时走路回到了我们住宿的地方。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大,哭得很伤心,后来是否有改善我就不得而知了,后来听一位家长说,这个男孩认为他是我的负担,所以至少他脑海里有了这个概念,他可能成为一些人的负担,他要避免这种问题的发生。

所以,我觉得,这些问题的关键,是判断是不是足够严重。严厉的处罚,包括打人,也是教育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