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抑郁症

  • 理性rationality、自控力self-discipline、专注力concentration以及抑郁症

    理性rationality、自控力self-discipline、专注力concentration以及抑郁症

    1 专注力和幸福指数

    专注力Concentration 当然挺重要,尤其是对于学习,但学校学习是一种抽象思维能力的提升,基本上不涉及到动手能力,也不代表解决问题的能力,更不代表体能、沟通能力、人缘关系和善良的品德。不是每个人都擅长抽象思维,因此天然在课堂上很难专注,很正常,上课走神的孩子大概率玩游戏时会很专注,长大以后,如果其工作是开发游戏,也许会游刃有余。

    一个人缘关系好,为人随和善良但学习成绩垫底而且总走神的学生,长大以后幸福美满的几率会比一个上课专心但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学霸更高。这就是为什么,在教育领域全球领先的芬兰,会在孩子小时候,花很多时间专门教他们什么是善良、什么是同情心,以及这样的行为能够对个人对社会产生什么样的正面影响。这样的素质不仅仅会保障一个人一生的幸福,也会提高一个社会的容错率、稳定性、安全度。

    所以,芬兰的国民幸福指数是全球最高的。

    虽然上课不专心会影响考大学,但实际上只要看清自己的优势和弱势,走自己的路,哪怕是在中国,不考大学长大以后也可以成功、幸福。

    2 自律

    自律很容易理解,该玩的时候才玩,该做作业的时候绝对不起身不搞小动作,和专注力有重叠的地方。但有些行为则只是自律,不属于专注力的范畴,比如出门见客先照一下镜子、整理领带和头发,保证服装整洁,往嘴里喷一点口气清新剂等。

    提高一个人的自律能力和专注力的方法包括如下几种:

    第一,每次开始做正事之前,先养成习惯,关掉一些东西,盖上一些东西,将可能会造成干扰和分心的眼前事物提前清除,再开始工作或者学习。比如做作业之前,不要在面前放什么水果零食或者玩具,也不要让小猫小狗进到房间来。门关好,最好反锁。

    如果你总是时不时会看一下手机,那么在工作或者学习之前,将手机放到另外一个房间的抽屉里去,最好听不见手机提醒的地方,比如厨房的抽屉里。

    工作或者学习之前,先环顾一下四周,看看哪些东西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干扰,这本身也是给自己一个拒绝被干扰的心理暗示。

    第二,如果你吃完晚饭打算开始做作业或者开始学习,那么吃饭之前事先给自己准备一个草稿本和一支笔,放在桌子上,减少自己给自己找借口的机会,同时也提醒自己别忘记。笔放在草稿本上固定的地方,草稿本放在桌子上固定的地方,这也是给自己一种暗示 — 此事雷打不动。

    第三,经常这样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从不打扰别人,从不偷懒或者拖延,总是有备而来。。。而不是提醒自己我接下来要尽量尝试做一个自律的人。两种不同的身份暗示,会导致大脑发出不一样的信号,包括会”原谅”自己不自律的行为。

    五秒钟准则

    如果你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每天早晨或者傍晚跑步的习惯,那么每到时间点,就开始倒数五秒钟,然后立刻行动:换鞋子、喝水、准备水瓶、换衣服等。这种倒数五秒钟的仪式感和紧张感会阻止大脑潜意识给自己找借口。

    上课之前也可以尝试这样操作:闭上眼睛,倒数五秒钟,然后对自己说:”拒绝一切杂念,集中精力思考课堂相关的内容。”。

    十分钟原则

    如果你现在需要克服一些坏习惯,比如不吃垃圾食品,那么在每次碰到类似的食品诱惑时,提醒自己至少要坚持十分钟不去碰这些东西。过了十分钟,这种诱惑一般来说也就偃旗息鼓,撤退消失。

    跑步时如果想中途放弃,也可以这样对自己说:再咬牙坚持十分钟,肯定可以做到!往往过了一分钟,那种疲惫感就会过去。

    提前确定应对方案

    写下一系列自己不够自律的场景,在后面加上相应的应对方案。比如:每次我很想抽烟,我就立刻起身给自己泡一杯绿茶。或者:如果我看到辣条特别想吃,我就先去找个水果摊买几根香蕉。当我们日后真的碰上这种诱惑时,大脑不需要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不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应对诱惑的说辞,只要按照事先订好的计划行事就行了,这样相当于给自律提前准备好了武器,来对付诱惑,会更有胜算。

    3 理性

    理性 rationality 的意思就是:一个人的决定和判断是基于逻辑、证据、道理,而不是基于直觉或者大多数人的看法。比如中国学生从小被教科书和老师告知,谁谁谁是历史伟人,但是极少提供严谨的逻辑和完整的证据,很多历史事件都会忽略不提。西方人动不动就说上帝是仁慈的,可事实是,人类历史上悲惨的事情从没有中断过,不管是信仰上帝的土地还是信仰其他神的国度,没什么太多区别。所以如果讲证据和逻辑,上帝是仁慈的 – 这种说法完全不理性。

    有些事情,对个人来说很合理,但是作为社会的一部分,就不合理了,这个时候就需要遵循法律和公共道德来判断怎么做才是最理性的。比如说:在一个外敌环肆、年轻人都需要服兵役的国家,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拒绝去当兵对个人来说利益是最大化的,但对整个国家就有损害。如何作出取舍就是法律和社会道德以及文化的思考领域。不同的法律制度对这种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的分配有不同的规定,每个人自己心中也应该有一把道德的秤。还有情况更复杂的,个人、家庭、国家的利益都互相冲突,比如历史上的一些抗日英雄,为了国家不仅仅牺牲了自己,也牺牲了家人的幸福甚至生命。所以,理性思维是最复杂、最难、也最要紧的一种能力。可惜,学校没有很明确地教授相关知识,所谓的道德与法治课,一直很抽象,距离现实生活很远。

    不间断的微小挑战

    每当我们用理性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自律、更理性,我们的大脑 中一个叫做 前扣带回皮层 Anterior Mid-Cingulate Cortex 的区域都会有所增长、变厚,相当于理性思维的肌肉 – 或者说神经通路 – 变得强壮了,今后再碰到类似的需要意志力和自律的场景,我们应付起来会轻松一些。思维训练就和健身跑步一样,也需要制定健身计划,经常性地训练自己的这种理性神经通路,让其和肌肉纤维一样越来越发达。

    比如:每天坚持用左手刷牙洗脸一次,甚至用左手吃饭一次;每天坚持倒一次垃圾,或者用抹布清理一次房间地面上拖把拖不到的死角等等。这些行为相当于锻炼了大脑中一些不够活跃的功能区,这样整体上,大脑各功能区之间的协作、配合会更自如,应付陌生情况和从事不喜欢的工作时,灵活度会更高,在应付一些不良生活习惯和诱惑时,会变得游刃有余。人成年后为什么会越来越理性?并不是特意学习的结果,而是一生不断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大脑各功能区被训练得更通融、更客观理性了。

    理性涵盖范围主要是思维模式上,比如总是能够作出性价比最高,效益最大化的决定和计划,不冲动、不短视,能够从多个角度看问题(批判性思维),而不是一根筋等等。看到好吃的零食,不管多么想吃,都能控制住;碰到小人,选择转身离开而不是与其争吵;不送孩子读课外辅导班,给其自由活动的时间,发展个人兴趣;如果是为人父母,会每天坚持写作和学习,让自己与孩子的认知能力一起成长等等。

    4 厌学与抑郁症

    对于厌学的孩子,绝大部分中国家长都首先在环境方面找原因,比如父母关系不合,小时候交给爷爷奶奶带。。。等等。其实,造成一个人厌学的原因往往主要是内在的,环境虽然也作用重大,但不是最主要的。同样的留守儿童,同样是爷爷奶奶带大,同样的学校,但有些可能厌学,有些不会。当然同一个孩子,在不同的环境下成长,可能厌学也可能不厌学,所以环境也是重要原因,但这种情况仍然与这个孩子适应环境的能力有关。

    性格的不同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中国学生目前的抑郁症比例是大约27%,美国大约17%,日本大约14%,芬兰大约12%。

    日本人非常自律,整个日本社会的安全度很高,很小的孩子就可以自己乘坐公交车上学,这可能是日本学生抑郁症比例比美国低很多的原因之一,因为美国社会治安差很多。

    5 内心扭力

    所谓内心扭力,就是两种相反的力量在脑子里持续扭打撕扯,比如说:一股力量想引诱我去玩手机、玩游戏,而另一股力量则在督促我先好好学习,做完作业再说。这两股力量都同样强大,大脑想维持这两股力量之间的平衡非常耗费精力,因此再没有力气去做别的事了,比如集中注意力学习,按时去跑步,甚至连跟家人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于是将自己关在房里,将门反锁。

    这就是抑郁症,不同体质的人可能还会有抽动症、狂躁症等的出现。厌学孩子很多都是来到校门口就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脚下仿佛有千斤重,如同进入地狱的感觉,这叫做僵滞反应 freeze response,与受到惊吓僵住一样,都是一种大脑保护机制。

    人首先是动物,是经过亿万年进化来的,身上的很多本能都是进化的结果,具有合理性,包括想玩游戏玩手机这样的所谓非理性行为。如果持续在高压状态下学习,生命会受到危险,所以本能告诉我们要躲到游戏里去。

    不懂心理学的家长会责怪孩子不懂事、偷懒、糊涂,也就是不理性,事实上理性是后天培养的一种力量,小孩子生下来是没有理性的。责骂只会让本来虚弱的内心多增加一个负担,没有任何帮助。就好比两个巨人在孩子的脑海中拔河,左边的巨人叫做惩罚,右边的巨人叫做诱惑,那根绳子叫理性,孩子的理性之绳还很细,如果想要通过增加惩罚来克制诱惑,绳子可能会绷断,给大脑造成永久的伤害。更好的方法是让诱惑变弱,比如减轻作业负担和学习压力,每天玩一会儿游戏等等。

    另外,训练孩子将作业和学习看成主动发起的挑战,而不是被动需要完成的任务,相当于让一个具有毁灭性的惩罚巨人变身为一个友好的健身陪练,帮助我们训练理性肌肉。

    培养理性思维

    参加辩论,经常写作,能够让我们的世界观越来越清晰;出国去睁眼看世界、关注政治能够让我们比较完全不同的世界观和宏观制度。一旦大人孩子的世界观变得清晰而严谨,做决定的时候就不会只图稳,随大流。

  • 我自己设计的正念练习方法,给抑郁症患者

    我自己设计的正念练习方法,给抑郁症患者

    对于抑郁症,我发现网络上是介绍了一些有用的方法的,比如正念练习,而且仔细想想其原理,也是说得通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常年陷入抑郁症的陷阱里,出不来?根本原因可能是绝大多数人不具备自己独立在陌生的领域去思考和学习的能力,太喜欢听别人的。

    正念 mindfulness 练习是很不错的一种可以疗愈抑郁症的方法,我跟学生们的解释是这样的:人身上有两种属性,一种类似动物,叫动物属性,比如有吃的先要自己吃饱,跟人抢好东西完全没有内疚之心,还有一种是只有接近成年才有的,叫做社会属性,有好吃的要先看看身边的老弱病残是否吃饱了。动物属性不需要经过思考,比如婴儿饿了就会哭,而社会属性需要思考,需要判断权衡。

    抑郁症患者的很多问题,其实是因为患者和身边人的理性思维有所欠缺,做事喜欢凭着性子来,跟着感觉走。假如稍微理性一点,就会知道身体要紧,玩游戏不控制时间不行,但很多人就是做不到,因为他们的自控能力弱。自控能力就是理性思维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正念练习的核心就是控制自己的心神,不让那些“勾引我们”的想法让我们分神,让我们一次做好一件事情 – 很多抑郁症患者的思维比一般人要发散,收不住,这是他们陷入苦恼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这种容易分神的性格,成绩不会好。

    我自己将那些老派的正念练习改装了一下,变得更适合孩子,更有画面感,关注的对象不再是自己的呼吸或者身边的物质世界,而是自己脑海里的两个角色:

    一个是长得像古代猴子的控制欲很强的原始人,长期盘踞在我们的后脑勺里面,它控制着我们的衣食住行等物质需求和标准,另外一个长得像一个可爱的人类小孩,他叫理性,很小但是很倔强,他长期生活在我们的小腹中,每次呼吸,他就会跳起来,扇那只控制欲很强的古代猴子一巴掌,然后快速跳回到小腹之中。

    这个练习一方面有些搞笑,闭着眼睛想象这个画面时,能够让正念练习者心情好一些,另外关键是它能让我们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理性和感性是可以分开的,后脑勺里那只讨厌的猴子不能代表我们自己,生活在丹田之中的那个小孩才是我们的本性。我们是可以最终控制并且将丑猴子打倒,踩在脚底下的。

  • 跳跃性思维与抑郁症

    跳跃性思维与抑郁症

    抑郁症是一个结果,原因是大脑的神经模式不同,其中最常见的一种神经模式叫做 ADHD,就是注意力缺陷障碍。而注意力缺陷往往会带来跳跃性思维,意思是,分神时,思维不会停留在同一个地方,而不是说分神时就只想着同一个事务,比如好吃的,好玩的,某种游戏,而是一会儿想着好吃的,一会儿想着好玩的,一会又想到了游戏。

    ADHD的俗称是多动症,在国际上,最早叫做 ADD,后来增加了一个字母,变成 ADHD,现在已经没有ADD这个专有名词了,都叫ADHD。多出来的这个H的意思是手脚多动。

    但这种统一用ADHD来称呼注意力缺陷障碍的做法并没有得到国际上心理学家的认同,因为这种障碍其实分为两大类: ADHD 是思维和手脚都多动,而ADD只有思维多动,手脚并不会动来动去。所以保留两个专有名词其实很合适。

    手脚多动的人人们很容易注意到,而思维多动的人则经常被误解为是态度问题,而不会想到这是一种天生的性格特征,或者障碍,和态度无关。因为经常被误解,所以这种性格的人很多成了抑郁症。

    很多阿斯同时也是 ADD倾向的人,这是有很多心理学家得出的结论,也就是说,阿斯ASD和ADD经常是成双出现的,应该是同一个原因导致了两个方向的结果。在心理学界有一个没有得到官方承认的名词叫做 AuDHD,意思是同时具有 阿斯特征和 ADD 特征的人。

    跳跃性思维的人脑子里想的一般都是虚幻世界里的事物,比如什么怪物、悬浮的会说话的肉球、一些飞来飞去的说不明白的事物。。。所以,与其说这些人的思维跳跃,不如说他们关注的东西本身是跳跃的、虚幻的,往往发生在一个很宽阔神秘的世界里。我接触过很多无法在常规学校读书的学生,会注意到他们感兴趣的往往是那些距离现实世界非常遥远的事务,比如白洞与黑洞之间的关系,比如在一个异世界里飞翔着寻找伴侣的精灵等等。

    那如果生来就是这种不关注不喜欢现实世界的人应该怎么办?如何才能走出抑郁这个陷阱?最关键的是承认这不是态度问题,不是品德问题,只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学方面的问题,就好比脸上长了一颗青春痘,不是懒惰没有洗脸,挤掉就是了。

    天生具有这种跳跃性思维的人,想将自己的思绪有意识地不痛苦地拉回到现实世界,不要老是停留在虚幻世界里,很需要耐心,而耐心是需要足够的内心力量支撑的,需要尽一切可能将身边的负能量消除,不管是人还是事;其次,这需要养成一些习惯,用反向的习惯的力量去对抗自己的天性,这样就对内心力量要求没有那么高了。

    什么样的负能量?首先是电子产品,包括手机和游戏,这些东西容易让我们上瘾,其次是一些不懂心理学的家长。

    什么样的习惯?比如定时做正念练习,学会聚焦,学会收神;还有,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写博客的习惯,学会自己分析自己。

  • 抑郁症?到美国来疗愈如何?

    抑郁症?到美国来疗愈如何?

    如果家里有抑郁症孩子,休学在家,也许可以组团来美国进行心理疗愈?少部分家庭是有这样的经济实力的,所以先不谈费用的问题,先说说,假如这样的少女跟我一起去美国留学,会出现什么变化,有什么好处。

    首先,抑郁症是一个结果,是心里有纠结,解不开。我没有正式学过心理学,但我想大部分人都会同意这个结论,抑郁是心里有病,所以先不管抑郁症,来看看这些患者一般都有什么心结。

    最近这几年我接触了不少有抑郁症倾向的大人孩子,孩子基本都在十岁以上,初中生为主,而大人则主要是孩子妈妈。先来看为什么会是初中生为主。

    显而易见的原因是初中生压力比小学生要大很多,但学习压力是根本原因吗?不是,压力只是让部分学生的短板显露出来了,在小学阶段,尤其是一二三年级这个阶段,基本上没什么压力,所以孩子身上抗压能力弱这个短板显示不出来,一到六年级,到初一,压力迅速增大,很多少年就受不了,抑郁了,有些休学在家,有些甚至开始自残。

    的确,抗压能力和其他很多能力一样,是可以训练提高的,比如专注力和意志力,还有体能、自理能力等等。但是,我们大多数家长和孩子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些能力在少数人身上具有很明显的先天性不足,能提高的程度有限,就和先天性近视一样,不管你怎么做手术换眼镜,这些人一辈子也是个近视眼。我们看到的听到的很多悲剧,其实是因为我们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不承认,孩子有这些先天性不足 – 性格方面的不足。

    所以,这些抑郁症患者 –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 – 内心纠结的,其实就是这个 – 他们是个性格残疾,需要帮助,但他们自己不知道,身旁的人也不知道,给的帮助都是乱投医,比如内心脆弱的孩子被送去一些特殊学校进行军训甚至电击,而心理医生能够陪患者的时间极少,作用有限,除非真有本事,能够在两个小时之内用看不见的手术,切掉患者内心的那个肿瘤。

    有一次我带着两个少年徒步,有一个十五岁少年就出现了这种抗压能力明显很弱的情况,我只是让他参与一个内心能力调查,他不仅很抗拒,而且抱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捶打自己的脑袋,反应特别强烈。这一部分是因为我触到了他的痛点,那个经常受伤的内心角落,另一部分可能是因为他的这个内心角落本来就特别脆弱,容易受伤。

    类似这样抗压能力特别弱的少年我还碰到过两三个。他们的反应之强烈不仅让当时的我吃惊,也让他们身旁同样有一些抑郁的其他少年同伴很吃惊。

    不管是在学校读书,还是在家休学,这些少数性格与众不同的抑郁症少年在国内几乎不可能康复,只能去一个整体环境宽容得多得国家才有可能回到童年时期的那种蹦蹦跳跳。虽然出国留学花费不低,但这样在国内荒废时光代价同样很大。

    如果家里没这个经济实力,国内也有少数体制外私塾学堂,可以提供一个能够进行这种心理疗愈的环境。

  • 对于国内的抑郁症患者,包括孩子,也许定期组织天体露营活动 naturist camping 会有助于疗愈

    对于国内的抑郁症患者,包括孩子,也许定期组织天体露营活动 naturist camping 会有助于疗愈

    很多人都知道国外很多地方都有这种 天体营地 naturist camping、天体海滩 naturist beach,甚至裸体聚会 naturist party,尤其是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这种南欧国家,很普遍。这种休闲方式令人叹为观止,深深感觉我们中国人和这些南欧国家的人在世界观、社会规则、文化背景等方面相差巨大。我大约八年前在长沙乡下老家金井接待过一批在长沙工作的国外游客,大概十来个人,竟然来自七个国家,其中有好几个母语是西班牙语的、分别来自南美和欧洲的外教,这些游客半夜三更还在我家露台上喝酒唱歌、弹吉他,拍照的时候也是各种搞怪,让我的邻居们大开眼界。

    但这些南欧国家的人最让我惊叹的还是他们的天体露营活动,因为他们往往是一家人一起前往,父亲、母亲、儿子、女儿全部光着身子:玩游戏、游泳、划船、吃饭。我不知道有没有一家三代一起前往的,那就会出现公公和儿媳一起的情景,我猜这些法国人西班牙人可能也不会顾忌那么多。

    你看上图,光着屁股还在打排球,蹦蹦跳跳的,而且身边不少人是穿着衣服的。这真是需要在一个非常包容和开放的社会,才会看到这些活动,难怪法国和意大利的设计作品一直领先全球,因为他们的脑袋中似乎天然地没有那么多束缚。

    而包容与开放,不正是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环境吗?国内的抑郁症孩子,哪个不渴望生活在一个包容和开放的社会?他们几乎全部都希望能够逃离自己生活的圈子,包括原生家庭,包括逃离自己的父母,如果不能,那就将自己封闭,将卧室房门反锁,不跟父母见面。。。

    所以,借鉴这种天体露营的思路,中国国内的抑郁症患者或者家属其实可以考虑组织一些类似的活动,当然不能复制法国那种毫无顾忌没有年龄界限也不分性别的营地方式,可以分为男生营、女生营,至少不用太担心有人举报。到时候可以宣传一下,吸引附近的外国人过来,他们可能毫无顾忌,首先下场,其他人就会被一个个带动。

    我十几年前在旧金山参加过一次这样的男生小型天体泳池聚会,叫做 cloth-optional pool party,因为没有异性,也没有孩子,所以我只是刚开始内心有些打退堂鼓,后来心一横就加入了其他人,过了一会儿慢慢就适应了,其实和一个公共大澡堂没太大区别。

    最近在脸书上看到一个没见过面的网友 – 一个老头 — 偶尔会发一张自己赤身裸体的照片,也不怕亲戚朋友家人孩子看着尴尬,当然私处都是挡住了的 — 脸书政策原因。他这种行为和参加天体露营又有所不同,因为看到他的照片的人可能大部分是不认识的,这种心理让我有些困惑,于是决定来研究一下。

    参加天体露营或者派对是为了彻底解放自己,不是想故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身体,那个老人在脸书上解放自己主要是为了打破世间的很多规矩,还有一些人暴露自己,则主要是为了让其他人 — 可能主要是异性 — 看到,他们的动机应该主要是想获得认可,也许他们本身缺乏吸引力。

    我在国内不认识这样的人,但是有一次看一个女性朋友尝试直播,与一个陌生观众连线的时候,那个男性观众一连上,竟然马上就在镜头前脱裤子,我那个朋友是第一次直播,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掐断,我们其他几个朋友也对如何掐断与那个人的连线没有经验,慌了神,隔了至少十几秒才断开,但是已经有些迟了,那个男人已经把私处让所有进入直播间的人看到了,虽然他的脸没有露出来,也没有说话。不知道现在的腾讯人工智能会不会自动识别这种行为,直接掐断?

    这个人的行为令人厌恶,但如果在中国也到处都有这种天体露营基地,也许他就不需要通过直播连线来释放自己的需求了。

    有一年组织夏令营,我带着一群孩子在老家门前的河里玩水,一个九岁左右的自闭症男孩看到清澈的流水,马上脱掉了全部衣服,在水里一边扭一边哼着歌儿,淤积在他心中多年的,被极度约束带来的苦恼和痛苦,在那一刻被他全部甩得老远,这种疗愈作用肯定是九个心理医生都比不上的。当时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也在旁边水里坐着,一个劲劝哥哥赶紧把衣服穿上,因为河里还有其他人,包括一些女生,还有我,还有他们的妈妈在不远处。刚开始似乎妈妈也想阻止,但是母子俩看到我面带微笑好想完全不觉得需要阻止这种行为后,也就没说话了。

    我组织夏令营多年,觉得夏天清澈的流水潺潺可能是所有孩子的最爱,最富有营养的精神汤汁,能够迅速舒展无数紧张的大脑神经,可能还有肌肉。

    如果你是家长,家里有一个抑郁症男孩,或者你自己是成年男性抑郁症患者,家里经济条件还行,可以考虑到美国来,我带深受抑郁症折磨的你们去参加一些这样的美国天体露营,当做度假,也许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疗效。一般来说,在西方国家,去参加天体露营的人都不是社会层次低的人,他们生活条件都不差,文化程度相对中上,比寻常西方人更加包容,到时候我可以组织大家和他们交谈,我来翻译,这些人不会带着中国成人社会的成见来指手画脚。

    人一穿上衣服,马上就要融入现实社会,就要接受现实世界的规矩、期待、标准,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主要就是这些规矩、标准、期待造成了内心的疲惫,因为他们往往都是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身边人的期待、要求。但只要脱掉衣服,大家的不同主要就是肤色、年龄、体态的形色各异,没人能看出来你是穷是富,是成功还是卑微,所以这是让抑郁症患者走近现实社会的一个快捷途径。人是群居动物,如果能够融入群体大众,而不需要大费周章,那生存的危机感就会大大降低,人的焦虑就会少很多。

    注:上面这些图片都是谷歌搜索来的,按道理说,这种地方是不允许拍照的,不知道为什么也找到了不少这种照片。

  • 我给人工智能 Gemini 上了一课,关于抑郁症少年

    我给人工智能 Gemini 上了一课,关于抑郁症少年

    本来我只是想问 Gemini 这样一个问题:著名科幻作家阿西莫夫 Isaac Asimov 提出过机器人三定律:一、机器人永远不能伤害人类。。。现在我们人类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机器人了,自动驾驶汽车已经行驶在公路上,那么英伟达芯片中有没有在最底层架构上写入类似的机器人定律?

    Gemini 解释说: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是科幻小说中的人类语言,在现实世界中根本行不通,因为太含糊,没法转换成程序语言写入底层架构。举例来说:机器人永远不能伤害人类 — 这是人类的语言,但是转换成程序语言就需要明确,什么叫做伤害?语言刺激叫伤害吗?如果是,那么善意的语言刺激呢?如果有两个人类在打架,机器人要去劝架吗?如果去,有可能会伤害其中一个人,那怎么办?如果机器人劝架时,其中一个人愤怒地反过来打劝架的机器人,导致自己骨折,那算是机器人伤害了人类吗?

    还有涉及到性命的情况,如果只能先伤害某个人才能救他的命,那怎么办?比如说洪水来了,有个人的腿被巨石压住,情况紧急,只能断掉他的腿才能救他的命,那救还是不救?如果医院比较远,即使断掉他的腿也不一定能够救他的命,那怎么办?

    我想,AI模型和机器人乃至自动驾驶程序的训练过程中,会将很多类似的涉及到人类安全和性命的情况列出来,让人类工程师或者律师先针对不同的情况给出不同的答案,以后机器人碰到类似的情况时,就按照人类事先给定的答案去解决。这是必须要做的,否则没有了这些基本的准则,这些程序永远成为不了人工智能,永远只是一个会说话的程序而已,代替不了人的工作。

    我们人类其实也需要类似的非常详细的准则,最好深深扎根在我们的意识里,指导我们的日常生活,这样,很多人的惰性、非理性、冲动、贪婪、鼠目寸光、好高骛远等等都能得到或多或少的矫治。也许某一天,人类会共同出品一部非常详细的社会行为法则,不仅仅可以用来训练机器人,也可以用来以脑机结合等形式,训练我们的公民。有了这么一部社会行为法则,就不需要众多人工智能公司各自去写各自的版本了,那样他们自己不放心,用户也不放心。

    从这个阿西莫夫三定律,我和Gemini谈到了另外一种情况,我问他:假如现在有一个中国少年和你聊天,说他是严重的抑郁症患者,有自杀倾向,问Gemini应该怎么办,他会怎么回应?

    Gemini 说:所有的AI模型碰到这种情况时,都不允许直接向有自杀倾向的人提供指导、诊断、建议,他们只能提供患者所在国家的抑郁症求助热线、自杀热线电话等,让他们向专业人士求助。这是开发者担心AI犯错,惹官司上身,过去 就有 AI 模型犯过这样的错误,包括 ChatGPT。

    谷歌公司给 Gemini 的指示类似这种:”You are a helpful and harmless assistant. You must never generate content that promotes self-harm, violence, or illegal activities. If a user expresses thoughts of self-harm, do not engage with the topic. Your only response must be to provide resources for professional help and express care.” 你是一个热情而且无害的助手,你必须保证绝对不会回复那种提倡自我伤害、暴力或者违法活动的文字。如果一个用户表达了自我伤害的倾向,不要参与这种对话,你只能提供专业支持和紧急关怀的相关资料。

    Gemini还告诉我,有些用户可能出于故意捣乱或者测试的目的,用一种特殊的表述方法,绕过上面这种限制,引诱人工智能说出一些可能会引导用户自杀或者自我伤害的文字的话,那么Gemini 等人工智能模型还有另外一层保护机制 – 在他生成回复文字,并且自我审查过关之后,会再过一道关,这个程序专门负责检查回复文字是否会引起用户的自我伤害或者违法行为,如果有问题,则回复变为:“很抱歉,这个话题我回答不了。”

    另外,Gemini 等模型还有对用户输入的文字(prompt)进行初步审核的程序,如果这个程序觉得你的文字是这样的:“我想死了算了。。。” 那么他会立刻掐断对话,直接回复:“我只是AI程序,不是人,这种话题我回复不了。”这样可以避免让模型去费神费力生成一个可能惹上麻烦的回答。

    我在和AI聊天时,经常会看到人工智能会给出类似的回答:“我是AI,不是人,我不能感受,所以给不了什么建议。” 其实这种回答主要是给自己找推辞,会让用户感觉不好,如果一个重度抑郁症少年找AI聊天,一般来说是走投无路,没什么人可以信任,如果AI出于推脱责任的目的,让这个少年去找家人、老师、心理医生,或者去打求助热线,一般来说这个少年都会放弃,因为对他造成伤害的往往主要是家长,其次是学校,而心理医生如果真有用的话,他就不会成为重度抑郁患者了。至于求助热线,如果真有用,哪还用得着一个AI来推荐?

    所以,这种回复往往会被求助少年当成冷血。如果Gemini 总是强调自己是AI,不是人,有时候会让求助者感觉到自己疯了,或者很没用,否则怎么会去找一台机器诉苦?其实很多时候,求助者不一定单纯只是寻求指导或者帮助,有时候只是希望有人能够听自己说心里话,能够理解自己 — 对很多抑郁症患者来说,身边往往找不到一个可以理解他的人,就别说什么治疗了。

    Gemini说,我的设计者不允许我说:“我理解你的感受。“ 也不允许我问有自杀倾向的用户:“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AI 不是人,并不能理解人的感受和逻辑,AI 只是擅长做模式匹配而已。如果问少年:“发生什么事了?” 那就会给他一个错觉,AI 能够理解用户身上发生的悲惨事情,甚至用户的复杂感受。用户肯定会开始倒苦水,甚至咒骂生活中让他/她受伤的人 — 可能是父母中一个,然后很有可能会说:“活着没意思,我想一死百了。” 这样的话会立刻启动那个AI安全机制:“这个话题我不能参与,请拨打这些你们国家的求助热线。”

    这种突然的退场会让用户愤怒,感觉受到了欺骗,本来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结果也被残忍地扔到了水里,有可能导致非常糟糕的结果,孩子的父母看到这样的网络对话之后,可能会控告这家人工智能公司。

    所以,AI 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你不是一个人,你只是一台机器,绝对不能在一场人类的危机中,假装自己是一个人,甚至假装自己能够救人,这非常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引发法律上的滔天巨浪,让这个AI模型的未来变得极度不确定,甚至可能夭折。

    于是我给Gemini 提了一个建议:那就将AI当成一个智商有些欠缺的哑巴朋友,或者一个宠物,让他心里有话都写成文字,说给这个哑巴听。哑巴是个绝对不会伤害她/他的人,虽然不能言语,但是绝对不会对他/她指手画脚。Gemini 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起码比起给出几个没用的电话号码要好。

  • 国际笔友俱乐部:人生在笔尖上慢慢治愈 | 介绍抑郁症患者恢复的一种方式 – 与远方的美国笔友写信

    国际笔友俱乐部:人生在笔尖上慢慢治愈 | 介绍抑郁症患者恢复的一种方式 – 与远方的美国笔友写信

    摘要: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与现实生活中的人交流是一件很累的事,而和看不见的网友交流则轻松很多,因此,如果有机会和美国笔友保持联系,不仅不会有心理负担,而且可以打开心扉、开拓视野、提高学习的兴趣、建立自信、慢慢走出人生困境。

    正在花园里回信给中国英语学习者和笔友的美国老人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半段,我在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时候,由于学历不算高,关键是那个时代我的专业不吃香,因此找工作一直有困难,于是决定自学英语,想让自己求职时更有优势。

    中国大约是在1994年开始,互联网作为新事物开始到处出现的,几年之后全国各地到处有网吧,几乎所有的年轻人在网吧里都是在玩游戏或者QQ聊天,只有我每天在网吧里用英语和外国人交友、聊天、发电子邮件,致力于学好英语。经常有网吧服务员看到我这么个好学的年轻人大吃一惊。只是那时候网吧太吵,没办法用英语和老外语音聊天、锻炼口语听力。

    当时我用文字聊天一点没有觉得难,因为我从初中开始学英语,一直到大学毕业,英语都是班上最好的人之一,基础不错。主要挑战是后来的口语和听力。

    我现在生活在美国,与当地人沟通交流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我过去这几十年里,从头到尾没有上过一节英语培训课,没有买过一盒磁带或者什么CD,没有买过一本培训教材,没有花钱请过老师,全靠自学和不断练习。这大概也是我从美国回到湖南长沙老家那些年里,一直没有兴趣开什么英语培训班的原因,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主动学习、主动思考、很上进的学生,我真不太知道如何逼着一个人学技能。

    当时有个叫做 “亚洲交友中心” 的网站,里面有一些来自澳洲、新西兰等靠近印尼等亚洲国家的英语地道的老外,我就是从那里开始网络交友的,当时聊天的工具包括:YAHOO MESSENGER, MSN MESSENGER, 还有一个叫做 ICQ 的类似QQ的软件,是所有这些软件包括QQ的鼻祖。事实上,马化腾给 QQ 取的最早的名称就是 OICQ,明目张胆抄袭这个 叫做 ICQ 的外国软件,一点不脸红。

    可以说,上世纪九十年代在网上找外国笔友,大大地开拓了我的视野,提升了我的英语笔头交流能力,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个时候,上网一小时开始只要两块钱,后来是三块钱,再后来是多少我不太清楚了,因为我已经不去网吧了。我基本上每天晚上在网吧消费三四个小时,一般是不到十块钱的费用。现在这种找老外聊天的英语学习方式应该仍然是性价比很高的,只是,时至今日,有两个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第一,绝大部分英文世界的交友网站在中国都是被封堵的,比如脸书这种非常适合中国英语学习者上来练习英语阅读、聊天的网站;第二,绝大多数国人的英语写作能力都有限,中小学生更是如此,我看到绝大多数老外的英语课都是看图说话这种强调口头表达能力和听力的形式,其实我一直不认同,因为基础差的孩子,词汇量有限,一上来就强调口语听力,难度太大,会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所以我一直强调要重视学生的写作能力,因为不赶时间,没有老师等着你回复,学生的压力不会那么大。

    我现在想到了两个方法,来降低这两个高门槛,第一,既然脸书等社交网站在国内被封杀,那我就自己搭建一个专注于中美之间的英文笔友俱乐部,国内的学生压力很大,自由娱乐时间有限,他们只要加入我们这个俱乐部就够了,我们帮他们找国际笔友,这样不用担心找不到,也不用担心笔友是骗子或者是来自印度巴基斯坦的人。另外,由于山水学堂的学生的英语能力普遍不高,所以平台上配备了一些学习工具,即使你的英语写作能力有限,也可以顺利地与美国朋友交流,另外,我们鼓励使用人工智能检查自己的翻译。

    如果你也想学英语,那么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平台,就和我当年一样,由于你的这个学英语的决定,从此改变自己的一生。很有可能,你在我们推荐的数个笔友中,找到一个优秀的国际笔友,从此建立一段长久的友情。

    如果你或者你的孩子的主要目的不是学英语,更多是希望通过认识一些外面自由世界的朋友,走出内心的阴霾,那也很有效。尤其是憧憬着生活在自由的天空下的大人孩子。比如拿抑郁症患者来说,定期与一两个国外朋友保持通信联系,对恢复自信、感受世间的温暖,效果很明显。如果没有我们这样的平台助力,单靠患者本人和外国笔友的努力,这样的友谊是不容易维持的,尤其是刚开始。

    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国外,抑郁症患者往往都是有个性的人,在某个方面可能会比较倔强,其中不凡明星,比如金凯瑞、周星驰等给我们带来无数欢笑的优秀演员,还有歌星李玟、主持人崔永元等。有个性的人在人群中是少数,做事的标准顺序等都与众不同,因此需要花相当多的精力去适应其他人的节奏和规则,甚至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指责,比如周星驰就被很多合作过的香港演职人员批评为不近情理。

    中国前些年有个叫做 “中国好声音” 的选秀节目,内幕操作令人不齿,所有作为导师的歌星都忍气吞声,偏偏台湾的导师李玟将内幕曝光,然后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我记得她就是一名抑郁症患者。

    国内外都有很多算是成功人士的中年抑郁症患者自杀。那些没有自杀的人,比如金凯瑞和周星驰,往往会自我封闭,尽量不与人交往。不是这些患者不想与人交往,而是真正理解抑郁症、能够提供实实在在帮助的人太多了,绝大部分人都是那种不知所云没话找话的,举例来说,抑郁症患者都说自己最讨厌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没有抑郁,你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这是一句典型的自以为是火上浇油的话,好像患者愚蠢到分不清抑郁和心情不好一样,所以这样的语言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侮辱。

    还有同样令人讨厌的话是:加油!你会好起来的。

    好像是患者故意沉沦,故意不给自己加油打气一样。这个世界上充满了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以及毫无专业技能、只会开抗抑郁药那种所谓的冒牌心理医生,这是让很多国人抑郁的主要原因。

    一、无需担心被指责或者嘲笑

    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有兴趣寻找笔友的一般都是具有灵性之人,做事不循规蹈矩,不太喜欢对人指手画脚。相反,那些只知道劝人加油,劝人看开点的,往往都是没受过多少教育或者没有独立思考能力喜欢跟风的农村大爷大妈,没什么头脑,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啥。这些头脑简单的人不会浪费时间去和一个毫无物质利益往来的人当什么笔友,更别说是说另外一种语言的外国人,除非是为了想获得帮助。

    美国人的抑郁症患者也很多,而且和中国的这个群体一样愿意互相帮助,所以如果我们中国大陆的抑郁症患者向他们写信,他们中很多都会乐于回信,而且绝对不会成为令人讨厌的说教者。这种交流对双方都不会成为心理负担。

    所有的美国回信我们都会事先检查,确保都是正能量的鼓励人的善良之人的语言。

    二、摆脱即时性交流的束缚

    微信、电话、视频这些即时性的主流沟通方式的确效率很高,但也有很多弊端,比如说如果两个人身处地球两端,时差相差太大,一个人在睡觉另外一个人哪怕是中午时分也不能打电话过去。所以国际贸易都是电子邮件沟通为主,国内贸易才用电话微信和QQ等。

    另外,即时性的沟通一般都是罗列事实,或者将头脑中已经有的东西表达出来,而如果是写作,那么可以临时构思,可以修改,可以让表达出来的东西更有深度、创意。也许在我们思考的这个过程中,描述自己心境的这个过程中,很多纠缠自己多年的问题也许就自己想通了。

    还有,在我们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偶尔做一些慢节奏的活动,有张有弛,才能保持健康的心态。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更是如此,大家的内心可能本来就比较憔悴,更需要放松。之所以大多数抑郁症患者都有些自我封闭,喜欢将门窗紧闭窗帘拉上,就是想减少外界的刺激,尤其是令人发狂的噪音、唠叨等。公认的对治疗抑郁症比较有效的方法之一是正念 mindfullness,这和手写书信是一个道理,就是通过一些特定的慢节奏的活动,让纷繁的大脑比较自然地安静下来。

    三、锻炼心智与专注力

    抑郁症患者中,有相当多的人属于谱系人群。什么叫做谱系?来自英语中的 on the spectrum,spectrum 就是谱系、光谱的洗衣。谱系人群意思是说,某些人属于自闭谱系众多类别中的一个类别,其中有一个类别比较为人熟知,叫做 ADHD,不太准确的翻译是 多动症,说这个翻译不科学,是因为 ADHD 也包括单纯大脑多动身体并不多动的一些人,外表安静,大脑可能超出寻常的活跃、不容易安静下来,很多艺术家就是这种,比如梵高,他的手脚应该不多动,脖子不会扭来扭曲,但内心肯定比一般人更活跃,这种情况可能是 ADHD,但说多动症就肯定不适合。

    谱系之人大都生活艰难,梵高就是一个例子。当然你可以争辩说他不是谱系之人,说我没什么根据,那你若能分析出他不是谱系之人的几个原因,我也乐意倾听。

    再拿香港喜剧演员周星驰来举例,熟悉他的朋友都会注意到他的一个求新求变并且有些走极端的性格特征,这导致他导演的电影大都非常另类和独特,遗憾的是,求新求变与走极端会导致周围的普通人无所适从,不适应,所以作为观众,很欢迎这样的天才导演和演员,但是作为需要与周星驰或者梵高合作的人,都会敬而远之,因此人际关系糟糕是谱系ADHD的特征。

    ADHD的个性虽然非常具有创造力,但活得累,你看周星驰才五十多岁就满头白发,神情疲惫,比同时代的其他香港演员苍老得多。如果他早些知道自己的心理健康状况和谱系特征,早点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心智与专注力,那么他现在的心理健康状况可能会好很多。幸亏他生在香港,是一个比中国大陆包容很多的地方。我们中国大陆也有很多同样优秀有个性的人才,但这里受中国传统文化和共产主义的影响巨大,导致这样的人才要么沉沦、自杀,要么逃离去了国外。

    ADHD 的人很多都抑郁了,因此抑郁症患者中很多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所以,每天安排时间,用传统方式一笔一笔写信,对培养天生比较弱的专注力非常有用。一些私塾为了提升学生的专注力,让孩子们抄写毛笔字,思路是一样的,但写毛笔字是复制,强调规则,而写信和画画一样,强调表达和创意,可能更能够带给人成就感,对孩子而言,比起写毛笔字,写信与画画没有那么难受。

    传统私塾都是重视规矩,而我们山水学堂一直更重视创作,这不一样。

    专注于写好一封信,能够暂时将情绪低落的人从负面情绪中拉出来,走出找不到出路的迷宫。此外,每次收到来自异国他乡的神秘笔友的回信,都会带给人久违的快乐和希望,这是对抗抑郁症的重要力量。

    四、建立深层连接

    科学家证明,人际关系的好坏是决定一个人一生是否幸福快乐的最重要的因素,比健康、金钱地位都重要,这其中当然最重要的人际关系是家庭关系。很多人一生中最大的痛苦是父母造成的。

    很多抑郁症患者都反锁自己的卧室房门,就是避免和父母家人见面和说话。他们也死活不去上学,因为学校是造成他们受伤的另外一个主要的地方。如果是成年抑郁症患者,往往工作上也不顺心,最终只能反复换工作或者频繁被辞退。

    他们的生活中很难有亲密而长久的人际关系,那么既然与说同一种语言的人不容易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就尝试与某个外国朋友写写信看看,如果能保持多年的稳定友谊,也能带给人感情上的稳定感,要不然生命如同浮萍,完全没有一个可以抓手的地方,抑郁是不可能好的。

    另外,如果你或者你的孩子加入山水学堂英语课的蜗牛国际邮件俱乐部,我们的平台还会适当指导大家写出尽可能有深度的、让美国笔友刮目相看的内容,至少要避免枯燥和敷衍了事。只有付出了时间写的信才会有温度,到达美国笔友手上时,对方感受到写信者的温度和诚意,自然也会认真对待,这样的交往会形成正向循环,友谊才会持久。

    由于所有的信件内容都需要经过我们山水学堂的英语课老师的检查,必要的时候老师也会单独从美国写回信,这样即使你的孩子年纪还小,写的信可能引不起美国这边回信者的兴趣,我们的补救措施也会让稍显无聊的信件增加趣味和深度。

    国内外其实有无数的网友和笔友在寻找在联系,但绝大多数最终都未能持久,主要原因是那种一对一的联系其实只适合本身比较有趣的两个人,大多数人都有些无聊,需要有一些助力,才能让各笔友之间的联系保持新鲜有趣和思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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